《韩非子·扬权》有云：”事在四方，要在中央。”治理的关键，在于知道什么该亲力亲为，什么该委任于人。AI agent 的架构设计，竟也暗合此理。
OpenClaw 提供两种机制扩展 agent 的能力：Skill（技能注入）与 Sub-Agent（子智能体）。一个是把规矩写进主帅的脑子，一个是另遣偏将独当一面。两者定位不同，选错了，轻则上下文溢出徒耗 token，重则主对话阻塞、长流程半途而废。
本文从机制、创建、生命周期到选型做完整梳理，并以一次真实改造收尾。
Skill 的本质，是一段注入主 agent system prompt 的指令文本。它以 的形式存在，session 启动时根据 metadata 门控规则筛选，符合条件的 skill 被编入系统提示词——就像衙门口张贴的告示，来者皆可读取，但占据的是公共墙面。
特征很明确：
- 主 agent 在自己的 session 里直接执行
- 占用主 agent 的上下文窗口
- 文件位置： 或
Skill 适合轻量的事——格式转换、工具用法说明、快速查询。就像贴在墙上的操作手册，翻一眼就能照做。
Sub-Agent 则是另一番气象。它是独立隔离的 session（），有自己的 workspace、AGENTS.md、认证体系和会话存储。后台非阻塞运行，做完了才回来禀报——颇有”将在外，君命有所不受”的意思。
通过 工具创建：
调用是非阻塞的，立即返回 。主帅发出调令，不必站在城头等回信。
模型选择遵循 first match wins 规则，依次查找：
- 调用中显式指定的
- per-agent 配置：
- 全局默认：
- 目标 agent 的正常模型解析
这意味着你可以让主帅用最好的模型思考全局，而派出去跑腿的偏将用便宜的模型就好。
四步走完，一次委派的生命便结束了。归档不是销毁——transcript 被重命名保留，日后可以调阅，像是存入了档案室的卷宗。
- 不能嵌套：子 agent 不能再 spawn 子 agent。没有”将中将”，只有一层委派
- 精简上下文：只携带 Tooling/Workspace/Runtime + AGENTS.md + TOOLS.md，不含 SOUL.md/IDENTITY.md/USER.md。轻装上阵
- 工具受限：默认拒绝 sessions_spawn、gateway、memory_search 等工具
- Announce 是尽力而为：gateway 重启会丢失未完成的 announce。战报送到一半，驿站塌了，也是有的
- 共享进程资源：子 agent 仍在同一 gateway 进程内，用 控制并发上限
一言以蔽之：Skill 是”教主 agent 怎么做”，Sub-Agent 是”派一个独立的人去做”。 任务越重、上下文越大、自主性越强，越该用 Sub-Agent。
纸上得来终觉浅。以下是一次真实的 Skill → Agent 改造记录。
desktop-organizer 最初是一个纯 Skill。SKILL.md 洋洋洒洒 400 余行，塞满了坚果云目录结构、三级分析策略、课程名精确匹配表、重命名规则……全部注入主 agent 的 system prompt。
问题显而易见：
- 每次对话都占用 token，即使用户根本没打算整理文件
- 执行时阻塞主对话，用户只能干等
- 上下文窗口被大段分类规则挤占，影响其他任务的质量
这就像把整本《大清律》刻在县衙的照壁上——来办任何事的人，都得先看完这面墙。
改造的思路很简单：SKILL.md 瘦身为 46 行的触发器，只告诉主 agent”遇到整理文件的请求时，派 desktop-organizer agent 去干”。全部分类规则迁入 agent 自己的 AGENTS.md，住在独立的 workspace 里。
配置结构：
中的关键配置：
用户说一句”整理桌面”，主 agent 匹配 skill，调用 ，子 agent 在后台自主跑完扫描、分类、确认、移动的全流程，最后 announce 结果回来。主对话全程不阻塞。
四百行的照壁，变成了一纸调令。
如果你管辖着多个子 agent，可以在全局设置默认行为：
通过 命令随时检视和调度：
技术架构的选择，说到底是分寸感的问题。什么该内化为本能（Skill），什么该委派给独立个体（Sub-Agent），没有放之四海皆准的答案。但有一条朴素的判断标准：如果你发现主 agent 的 system prompt 因为某个 skill 变得臃肿，而那个 skill 描述的又是一个可以独立完成的长流程——那它就不该是一段规矩，而该是一个人。
古人说”用人不疑”。对 Sub-Agent 也是如此：给它清晰的任务，给它独立的空间，然后等它回来交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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